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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也许难以再次见到这样的情景”鲍泓说。“你怎么看我们?”他随后问到。
四五年之前,这个行当还只是一个小众化的行业。但在半年前,一股金钱的洪流使得他们在市场上变得受人尊敬,因为他们手上的钱一度占到这个市场流通份额的40%。
鲍说,“我们最初生产的是消费品——事情就是这样,你花钱来享受市场涨跌的乐趣,最后消耗掉你的钱。”但现在,基金确凿地变成了一件投资品,收益不菲的投资品。这也是数以千亿计的资金涌入这个行业的原因。
从2005年底的疯狂开始,股市以及基于此的证券投资基金的膨胀已经势不可挡。到了2006年底,像鲍这样的基金经理手上管理的资产从不到4千亿增长到8400多亿,在随后的2个月里,继续一路增长超过1万亿。在国内两个证券交易所,上海证券交易所和深圳证券交易所,总市值的数字也迅速从7万亿上升到10万亿,直到最近的16万亿。
基金被戴上了这个国度最荣誉的光环,即使出现了这样那样的问题也不能例外,比如一家基金公司的老鼠问题。但“这种情况难以持续”鲍泓说,这个行业规模也许还会增长,但她夺目的光辉将被其他行业取代。“这是一生也难得见到一次的市场”他说。
市场的疯狂总会有个头,但这些基金经理们从不表达对市场看空的意见。看空意味着缩减投资,意味着变少的管理费以及打压市场的不名誉的声名。在他一旁的焦说,“调整就要来临了,我现在的仓位很轻”。
“显然所有空仓的人都会说调整要来临了”另一侧的刘新勇说,“但我们现在几乎满仓”他是鲍的同事,他说,看空的风险远大于看多。
偶尔也有人试图在午餐会上,从这些明星们中间获得更确切地市场消息,比如什么行业被看好,什么个股有潜力。但这样的人正在变得越来越少,一方面是由于这些谨慎的基金经理们很小心地揣度着他们的词句是不是逾矩,另一原因——那也是他们觉得气闷的一个原因——一个基金经理说,最近的市场上,公募跑不过私募,私募跑不过散户。
(2)很快,有人就对此做出了回应。
王国卫是鲍以及刘的主管,他的职务是投资总监、总经理助理。在任何一个严谨的组织一样,基金公司的决策多数时间是集体决策,单个基金经理的权限正在收缩。“一个小提琴手自己指挥自己,一个乐队则需要一个乐队指挥。”在这个机构的投资决策中,王是指挥家。
“在某一年的亚马逊流域(我想应该是南美的草原,而不是雨林),很意外地发生了干旱。很多食草动物因干旱毙命,狮子、猎豹们失去了食物,变得虚弱。但有一种动物,野狗却生机勃勃,因为它们和秃鹫一样食腐。于是出现了这样的情景:一大群的野狗围着一只狮子或者猎豹。”王说。
幸而他面对的是一群机构投资者,如果台下是众多个人,也许他们会被这些充满敌意的比喻所激怒。
“但是干旱很快过去,湿润的气候再次来临”王继续说,“很快我们发现,狮子还是狮子,野狗还是野狗。”
他说,市场充斥着短线投资,这并不是基金所长,而且这并不是常态,只是“例外的干旱”。数据确实说明前一点,短线交易充斥市场。沪深A股在3月份以来日成交每天都超过3000亿元,整个市场的换手率达到5%-6%,也就是说,这相当于每隔十多天,整个市场在投资者手中流转了一轮。但没有人确切地知道“干旱”持续到何时。
券商是最大的赢家,而投资者们并不能从市场中获取上市公司利润增长的好处,王说。如果按照现在的成交量计算,4月份投资者们交给券商的佣金和交给国家的印花税将超过200亿元,而整个2006年,上市公司新增的利润总额才1350亿元。
所有与教材有关的经典理论都暂时地看不见了,尽量少交易等投资圣经也被忘得一干二净。整个市场在巨大的消耗中前行,而伴随着这种前进的,是无所不在的恐惧和贪婪。分析师董琛描述这个市场时说:“无人撤走,但无人长线持有。”
王说,“用不了多久,价值的规律将重新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