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天之前,也就是上周六,我半夜回来发现邮箱里面立着一封很劲爆的邮件。标题显得有些粗俗,“华泰柏瑞***早该**了”。
我也许是最早看到这一封邮件的人之一,后来发生的事情,基金圈子里的人大概都知道了。
写匿名信的人很激动,写了万言不说,其中一望可知的偏见和攻击也不少。正事总结起来不过三件事:2009年8-9月份行业基金的高仓位和底部斩仓问题,同年9月份用16.5万元摆平客户的问题,以及2010年5月份对中行的违规一次性销售激励的问题。单说这三件事,2000字内大概可以说明白,其余部分,则充斥着某某总监“单身女人”,总经理如何如何的字句。
后来董事长齐亮也说,看一眼就知道写这封信的人有多偏激。
当时我问总经理助理沈明,沈明也不避讳,说某某副总因为职务变动可能有些不满。
不过真正让我瞠目结舌的在后面。周二赵娟把自己的稿子发了出来,中午时分,她短信告诉我说,稿子后面有留言,快去看。
在赵娟文章背后的评论栏中,一个截成了4段的留言写着,副总**在华夏基金期间,就喜欢和女下属谈心,并将这一习惯带到了华泰柏瑞云云。报社办公室里的人看到了这一段,都笑做一团。
用时兴的话说,这叫“三俗”(看德纲的新闻,才知道“三俗”是庸俗、低俗、媚俗)啊。办公室政治能搞成这样,在基金行业里面也算是空前了。
该副总后来很生气,打电话告诉我这段已经删除了的时候,隔三句一个“TMD”,我第一次见到上海公司的人说这三个字。他说,小吴,你去验证一下,你随便打10个电话给公司的女员工,看看她们怎么评价的。
我见不多识不广,这种相互攻讦的情形只在马克吐温的小说里面见过,人家那还是竞选州长。
如果作为揭黑者,大可以将三件违规事件一一说清楚,至于某某单身女人等等,该没有必要说;若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这样的匿名举报经历无疑是给自己抹黑。当年吕俊辞职出来之后那番言辞都已经算过分了,何况如今这种情形。
不过若回顾这间公司的过往,也让人生出疑惑,是不是这间公司有这样的土壤?当日梁丰离职,我和赵娟都问过华泰柏瑞的营销主管,但得到的反馈几乎都是对梁恶言评议,认为所有的压力都都应归因于他。
自外资公司进入中国渐多之后,大凡公司遇到核心人员离职,多半是要说该员工“对公司某某方面做出贡献”一类的,多数时候还不吝赞美之词。
这东西就像基金公司公告基金经理离职的时候都要说“因个人原因”辞职一样,实际上是不是那么回事另说,至少面上是和睦的。
据梁实秋说,天主教会选任主教时所举行的仪式很有趣,就职的主教照例的当众谦逊三回,口说“nolo episcopari”,意即“我不要当主教”,然后照例的敦促三回终于勉为其难了。
梁氏说,谦让的仪式行久了之后,也许对于人心有潜移默化之功,使人在争权夺利奋不顾身之际,不知不觉的也举行起谦让的仪式。“可惜我们人类的文明史尚短,潜移默化尚未能奏大效,露出原始人的狰狞面目的时候要比雍雍穆穆的举行谦让仪式的时候多些。”
基金行业经历的时间较之于人类文明史,显然短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