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很久之后回过头来看,在席卷全球的金融市场的2008年金融动荡中,华尔街最值得记住的事件,不是雷曼兄弟公司的破产,而是美联储的一纸许可,授予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商业银行牌照。
博时基金总裁肖风开玩笑说,也许十年后我们看华尔街,说的不是华尔街五大投行,而是几大银行。
1933年动荡之后,美国开始了金融分业经营的格局。摩根兄弟的分家最好的例子。而在被称为华尔街的一条短短的街道内,集中着美林、高盛、摩根士丹利、雷曼兄弟这样的投资银行,他们以承销证券等业务为生,出现在金融交易的每个角落;他们创造出各种令人眼花潦乱的金融衍生产品,兜售给各色人等,利用极高的资产和股东权益比率,获取高额利润。
他们被称为最富效率的一群人,同时也分到最多的花红。他们只处在美国证交会的监管之下,做他们任何能想到产生利润的事情,包括净卖空在内一切。
因此,尽管1999年美国金融分业格局被打破,但独立投行仍然统治着华尔街。但现在,这种商业模式被认为不安全。
繁荣背后都潜藏着危险。激进的华尔街在衍生产品上玩得太过火了。
在次贷问题上,事情就是如此。次级按揭贷款被证券化,制作成MBS,然后被分割,在证券化,再度分割……各种各样的CDO产品出现在投资者的餐桌上。这些东西就像食物链中的存在,底层有毒,在食物链顶端的产品就变成了完全的毒药。
雷曼兄弟是第一家,也是这个市场最激进的参与者,因此它的轰然崩塌也最合乎情理。雷曼兄弟也是华尔街近十多年传奇的一部分,这家公司在1994年独立被认为不能生存,但在被称为“华尔街斗牛士”的福尔德的带领下,最终取得了辉煌的成绩,在它死前一年。
在2007年末,这家公司的杠杆率高达37倍。而华尔街的其余投行,在2007年末的杠杆率也在27倍附近。
但这一切都将改变。银行更加保守,但这也说明他们稳健。金融创新或许会因此倒退5年或十年,但无疑金融机构会变得平衡而且稳定。与雷曼兄弟2007年37倍的杠杆率相比,美国银行的杠杆率不到它的一半。
高盛和摩根士丹利从此不但将面对美证交会的监管,并将面对严厉的美联储。它们的灵活性也将下降。
激进的,冒险的、充满牛仔式个人英雄传奇的华尔街已经落幕。
